蝴蝶效應[1]是一種出現於渾沌系統[2]中的現象,是指初始條件的微小變化,將能帶動整個系統長期且巨大的連鎖反應,最終導致差距很大的不同結果。用中國的傳統語言來說就是「失之毫釐,差之千里」。
 
蝴蝶效應是由氣象學家Edward Lorenz在1960年代發現,他在某次使用電腦程式模擬大氣中空氣流動的數學模型時,把原本的輸入參數0.506127用四捨五入到小數點第三位0.506,結果卻與之前一次完全不同。他仔細分析了這個效應並發表論文,後來更用了饒有詩意的蝴蝶來闡述:「一隻蝴蝶在巴西輕拍翅膀,可以導致一個月後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!」
然而,來自科學實驗的蝴蝶效應,也常常被衍生到一些玄學,甚至是自暴自棄者的託辭,包括人生無常、計畫趕不上變化、宿命論等等,好像我們不管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,因為我們不可能管好每一隻蝴蝶要不要拍動翅膀,也就不能預測天氣、更不可能做天災管理,任何規劃與治理都注定徒勞無功...
其實蝴蝶效應並不是玄學,它發生於渾沌系統,而渾沌系統也不是不可理解的,就如下面我特別幫大家畫的「蝴蝶效應的簡明想像」圖中所示的一種特例,雖然紅球與藍球初始落下的A點和B點非常靠近,甚至可以無限逼近對方,但是只要AB兩點分屬於兩個局部最低點A'與B'的滑坡中,就最終必然會滾動到兩個相距甚遠的兩個點A'與B'...
這就是最簡明的蝴蝶效應的系統觀,也是這個現象的發明人Edward最早那個氣候模擬系統所發生的事,那次在參數小數點第四位所捨掉的0.000127剛好讓參數跑到另外一個滑坡中,於是模擬系統收斂到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結果。
在登月或星際旅行這樣的計畫裡,發射時間、角度與速度的些微偏差,就有可能導致火箭跑到完全不一樣的地方;在某些組織中,會因為領導人的一念之差,而相互鎖定到完全不同的發展路上;在某些資訊系統中,也會因為使用者的操作不當或元件故障而導致全面崩潰.... 這些都是系統性的蝴蝶效應,而且在這些例子中,有智慧的人不該怪罪蝴蝶,而應該查看系統。容易發生蝴蝶效應的系統,有以下兩項共同特徵:
1. 緊密耦合 - 如果這是個天然的系統,那就是個特例的情境;如果是個人為設計的系統,那就是個不安全的設計。這樣的系統中一環扣一環,絲毫沒有冗餘、沒有容錯,就像個排列嚴謹的骨牌,一個環節出錯就會引發連鎖反應。
2. 複雜,以至於讓大家無法一眼看出原因所在,只好歸因於不可知,感嘆蝴蝶
若處在這樣的系統中,真的是要謹小慎微,嚴格落實SOP,一點點人為錯誤都不能發生,還要準備好各種應急準備,因為這是一個特別的系統中特別敏感的時空點位。
但是作為攻城精英,不能設計出這樣的系統,遇上這樣的系統也要趕快邊用邊修,安全而強韌的系統要做好例外管理、做好防呆設計、做好資源管理、做好災難復原計畫... 工程師是資訊系統的設計者,讓系統不發生颶風是我們的責任 - 不管蝴蝶會不會拍動翅膀;精英是組織系統的設計者與修復者,讓團隊不互相鎖定走向災難是我們的責任 - 不管在位置上的主管或員工是不是犯了低級錯誤~
蝴蝶拍不拍翅膀、球到底落在A還是B,是不能控制、甚至無法預知的天命;不要設計出讓球在A‘B’坡道交會點落下的系統,是設計者的職責;發現落在B’坡道,不要被面子或勢能鎖定,毅然倒車回到A’坡道,是領袖的勇氣。
有攻城精英在的地方,蝴蝶搖曳生姿,系統卻足夠強韌
註1: 蝴蝶效應,請見維基百科
註2: 混沌理論,請見維基百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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